| 我也看国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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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时间:2008-9-11 10:28:10 人气: 来源: 作者: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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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重看王小波的书,想到自打前几年高考古语作文得满分后社会上忽然兴起的国学,觉得小波的《我看国学》很有意思,篇幅很长,他的文章就是话多,上天入地扯东扯西,下面只摘录一部分:
我现在四十多岁了,师长还健在,所以依然是晚生。当年读研究生时,老师对我说,你国学底子不行,我就发了一回愤,从《四书》到二程、朱子乱看了一通。我读书是从小说家读起,然后读四书;做人是从知青做起,然后做学生。这样的次序想来是有问题。虽然如此,看古书时还是有一些古怪的感慨,值得敝帚自珍。读完了《论语》闭目细思,觉得孔子经常一本正经地说些大实话,是个挺可爱的老天真。自己那几个学生老挂在嘴上,说这个能干啥,那个能干啥,像老太太数落孙子一样,很亲切。老先生有时候也鬼头鬼脑,那就是“子见南子”那一回。出来以后就大呼小叫,一口咬定自己没“犯色”。总的来说,我喜欢他,要是生在春秋,一定上他那里念书,因为那儿有一种“匹克威克俱乐部”的气氛。至于他的见解,也就一般,没有什么特别让人佩服的地方。至于他特别强调的礼,我以为和“文化革命”里搞的那些仪式差不多,什么早请示晚汇报,我都经历过,没什么大意见。对于幼稚的人也许必不可少,但对有文化的成年人就是一种负担。不过,我上孔老夫子的学,就是奔那种气氛而去,不想在那里长什么学问。 《孟子》我也看过了,觉得孟子甚偏执,表面上体面,其实心底有股邪火。比方说,他提到墨子、杨朱,“无君无父,是禽兽也”,如此立论,已然不是一个绅士的作为。至于他的思想,我一点都不赞同。有论家说他思维缜密,我的看法恰恰相反。他基本的方法是推己及人,有时候及不了人,就说人家是禽兽、小人;这股凶巴巴恶狠狠的劲头实在不讨人喜欢。至于说到修辞,我承认他是一把好手,别的方面就没什么。我一点都不喜欢他,如果生在春秋,见了面也不和他握手。我就这么读过了孔、孟,用我老师的话来说,就如“春风过驴耳”。我的这些感慨也只是招得老师生气,所以我是晚生。 假如有人说,我如此立论,是崇洋媚外,缺少民族感情,这是我不得承认的。但我承认自己很佩服法拉第,因为给我两个线圈一根铁棍子,让我去发现电磁感应,我是发现不出来的。牛顿、莱布尼兹,特别是爱因斯坦,你都不能不佩服,因为人家想得出的东西完全在你的能力之外。这些人有一种惊世骇俗的思索能力,为孔孟所无。按照现在的标准,孔孟所言的“仁义”啦,“中庸”啦,虽然是些好话,但似乎都用不着特殊的思维能力就能想出来,琢磨得过了分,还有点肉麻。这方面有一个例子:记不清二程里哪一程,有一次盯着刚出壳的鸭子,才体会到圣人所说的“仁”的真意。这个想法里有让人感动的地方,不过仔细一体会,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在内。毛茸茸的鸭子虽然好看,但再怎么看也是只鸭子。再说,圣人提出了“仁”,还得让后人看鸭子才能明白,起码是辞不达意。我虽然这样想,但不缺少民族感情。因为我虽然不佩服孔孟,但佩服古代中国的劳动人民。劳动人民发明了做豆腐,这是我想象不出来的。 现在可以说,孔孟程朱我都读过了。如果说,这就是中华文化遗产的主要部分,那我就要说,这点东西太少了,拢共就是人际关系里那么一点事。我们知道,旧时的读书人都能把四书五经背得熟烂,随便点出两个字就能知道它在书中什么地方。这种钻研精神虽然可佩,这种做法却十足是神经病。显然,会背诵爱因斯坦原著,成不了物理学家;因为真正的学问不在字句上,而在于思想。就算文科有点特殊性,需要背诵,也到不了这个程度。因为“文革”里我也背过毛主席语录,所以认为,这个调调我也懂——说是诵经念咒,并不过分。 国学,有人说它无所不包,到今天还能拯救世界,虽然我很乐意相信,但还是将信将疑。
——《我看国学》
说真的,我也觉得国学不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席卷华夏深入婴幼,外甥从二年级开始就每日背诵论语,背了后的忘了前的,我问他你喜欢论语懂孔子老人家说的话吗?他说不喜欢但我们要默写。因为自己对国学掌握的很肤浅,平时不敢就此说些什么,看了王小波的这方说法,虽然王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认识有些偏颇,但看到眼下盛行的所谓“国学热”,能摆脱作秀的嫌疑吗?三国热、论语热、庄子热、明史热,可在这种种的“热”里能真正沉下心来热爱和研究的能有几人呢?小学生背各种各样的古文,其中有些古文的字很不好认,而且大部分的古文意思根本无法理解。老师并不会把每篇古文逐字逐句地解释,不讲孩子就很难读懂,读不懂就不能顺利地背下来。我外甥每星期背诵的量很大,有时在饭桌上,嘴里都念叨着“之乎者也”,这样的背诵分散了孩子的精力,给他们带来了困扰。如果真有感兴趣的,我们可以以兴趣小组的形式推行,喜欢的学生可以自愿报名,不喜欢的学生可以不报名。让喜爱的学生学得过瘾,让不喜欢的学生去寻找其他乐趣,这样不是更好。
杨晓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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